青石铺成的院子里,奶奶躺在摇椅上扇着蒲扇,小孙子跌跌撞撞地转着呼啦圈;窄窄的过道里,老爷爷正铺着凉席准备小憩;巷子里百年老屋的门楣上,还挂着绣有图案的门帘……

游客在绛州署非遗体验室内了解绛州传统剪纸工艺。
这一幕幕的场景都发生在新绛县绛州古城。这里文物古迹众多,被称为“卧牛城”,它承载着华夏文化、黄河文化、汾河文化的结晶。这里有着现存最完整的州衙大堂之一,始建于唐代、现存主体为元代重建遗构的绛州大堂,这里有着隋代唯一的官家园林——绛守居园池,还有遥遥相望的钟楼、鼓楼、乐楼。这里的一切,仿佛还是当年的样子,岁月流转,古城里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,可那些古老的建筑却在无声中诉说着当年。
前不久,新绛县被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列入暑期宝藏小城慢游清单,不少游客也将这座小城与“平和”“安静”等词汇联系在了一起。
一砖一瓦有回响
走进绛州署,一进门就被这里古朴的历史气息所吸引,通往绛州大堂的路面,是用玻璃铺成的。玻璃下方,唐代的方砖、宋代的坡道、元代的路面、明代的月台、清代的甬道、民国的砖墙等依次清晰地呈现在脚下。
“唐宋元明清,从古走到今。”景区工作人员这样介绍这条路。走在上面,时间仿佛凝固一般,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不同朝代的画面,心里不自觉想“当年人们走过的,原来是这样的路”。
一路向前,便来到了绛州大堂,宽阔的大厅让人顿感肃穆,房顶的榫卯架构一如当年,堂内的摆设让人还能感受到当年的气势,而堂下的“鱼儿跪堂石”却已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,提醒着我们历史的更迭。
顺着绛州大堂继续向前走,便来到了绛守居园池。跨过院门,就被园中央的洄莲亭所吸引,中式的繁复美学在这座亭子里得到彰显。据说在古代,这座亭子是在湖中央的,满湖的莲叶与荷花围绕着湖中心的这座亭子,难怪欧阳修等人都忍不住在这里作诗一首。“靓容新丽一何姝,清池翠盖拥红蕖。”诗句描述的便是这清池中娇艳美丽的荷花。
几百年后,绛州署景区的演员们再次在这里吟诵这首诗,一边吟诗一边与游客互动。在绛州署,同样复原的场景还有薛仁贵衣锦还乡。相传,一千多年前,薛仁贵衣锦还乡,绛州知州就是在绛州署设宴接待了他。
“这个故事我们都耳熟能详,所以在扮演薛仁贵的过程中,我不自觉就代入了,很想重现当时的场景。很多游客非常崇拜薛仁贵,所以演出过程中我会多出一份自豪感与责任感,也会不断调整自己的动作和表情,使之更符合人物形象。”薛仁贵扮演者、演出负责人南慧萍说。
离开绛州署,没多久就来到了绛州三楼,它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是国内罕见的三楼并峙景观,呈“鼎”形排列。三楼依地势而建,参差错落分布在一个缓坡上。钟楼位于南边,是三楼中地势最高的,建筑小巧简约;鼓楼偏北,高大巍峨,气势恢宏;乐楼在东边,为两层楼阁式戏台,建筑美轮美奂,为明代遗构。
参观完绛州署,可以漫步在绛州古城,这里的青石板路映照着往日的辉煌,道路两边,多见青砖黛瓦的明清民居建筑,推开门进去,精雕细琢的石雕、木雕,将晋南传统的建筑营造技艺体现得淋漓尽致。贡院巷、中城巷、韩家巷、常家胡同……每个巷道的名字都像是在诉说着当年的历史。
最让人动容的,是这些明清民居建筑里鲜活的生活场景,不少院子里还有人居住,门口的摇椅、绘有图案的门帘、来往的宾客,让人恍惚间穿梭了岁月。正如北京来的游客丁先生所说:“这座城市很干净,非常平和、宁静、古朴。”
一砚一笔见古今
在新绛县,除了古建外,各种非物质文化遗产也让人眼前一亮。
来到绛州澄泥砚文化园,形态各异的砚台让人目不暇接。作为中国四大名砚之一,绛州澄泥砚一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乾隆皇帝赞其“扶如石、衔如玉、呵可生津”。
40年前,蔺涛与父亲蔺永茂经过近10年的摸索后,终于使技艺失传的绛州澄泥砚重新问世。2008年,蔺氏绛州“澄泥砚制作技艺”入选“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”。
选泥、采泥、澄清、过滤、陈腐、做坯、阴干、雕刻、打磨、烧制、精修,10余道工序,历时近1年,成品率却只有30%左右。这一传统技艺需要极致的专注与耐心。
多年来,蔺涛自主研发了数十个系列产品,包括“一县一砚”、嫘祖养蚕砚、舜吟南风砚等古中国系列砚、以及为弘扬革命文化和时代精神而制作的红色革命圣地主题、廉政主题等红色系列砚。
现如今,蔺涛的儿子、留学归来的蔺霄麟也将这门技艺传承了下去,他运用祖辈传授的经验以及在国外学到的知识,大胆创新,采取调整窑温等方法,使绛州澄泥砚的颜色从原来的3种增加到8种,并在设计上注入了更多的青春元素,烧造出多种受年轻人喜爱的“时尚砚台”。
同样拥有这种匠心的,还有中城巷里的于永杰。
于永杰的爷爷于良英是新绛县于良英笔庄的创始人,也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“绛笔制作技艺”第一代代表性传承人。在爷爷的影响下,于永杰从小耳濡目染,坚持传统的制笔工艺,将匠心与守艺精神延续至今。
“南湖北绛”的绛州毛笔,从唐朝起就是朝廷贡品,一支笔要经过上百道工序、数千次捶打,所有工序,必须恰到好处。
“我一直坚持传统古法,一是坚持手工制作,二是笔头、笔杆都坚持采用动植物原料。像大笔,我一般采用的是羊毛和猪鬃,小笔则采用的是狼毫、兔毫和麻,这样才能确保笔的品质。”今年40岁的于永杰多年来初心不变,始终坚守着这门传统的手艺。
慢游新绛,可观可感的远远不止于此。绛州鼓乐如雷贯耳、绛州皮影戏光影流转、绛州剔犀髹饰技艺巧夺天工浑然天成……若走得乏了,寻一处街角,尝尝热气腾腾的新绛铜火锅,切一盘咸香入味的猪卷子,或是咬一口外酥里嫩的鸡蛋旋子,舌尖上的滋味,亦是这方水土最质朴的深情。
文字:王新欣
图片:金玉敏
排版:黄 敏
初审:黄 敏
复审:马 燕
终审:闫俊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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